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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观点】恨不能脂砚斋——邱兴隆《刑罚理性四部曲》编辑手记

时间:2018-10-13 18:29:34 作者:李冬青 来源:第一编辑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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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楼梦》是一部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人情小说,举世公认的中国古典小说巅峰之作。作者曹雪芹用了十余年的时间批阅写成,其间有脂砚斋执笔、编辑,曹雪芹去世后,脂砚斋仍在坚持评批,二人亲密合作,难能可贵。作为编辑,偶尔自娱自乐时,会拿脂砚斋、《红楼梦》作为标杆,激励自己。

无论是《石头记》,还是《红楼梦》;无论是脂砚斋的执着,还是曹雪芹的坚持,二人的亲密合作,互相激励,曾被人用“红袖添香”来形容。脂砚斋的一评一注,总会让读者繁思万千,这也是自己所曾向往的编辑的价值。

不说执笔之处,单说脂砚斋的批语,数量之大,方式之多,便让读者叹为观止,有总批、回前批、回后批、眉批、侧批,还有双行夹批,有时还出现诗词,其内容之丰富,是我们理解《红楼梦》文本内涵、创作依据的宝贵财富。

然而又有多少作者肯用十年去写就一本“红楼梦”,又有多少出版社和编辑愿意十年磨一剑呢?

中国检察出版社刚刚推出的《刑罚理性四部曲》(以下简称《四部曲》)算作是邱兴隆教授的“二十年之剑”,记得书还没问世,就有读者来探听出版信息,其学术价值可见一斑。邱教授重构了我国的刑罚理论体系,学术思想自成体系,一以贯之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邱教授看守所的经历是一种财富,从素材的收集到思想的积累,都是在书斋里找不到的。暂且不论读者是否支持“死刑废除论”,为了学术研究,充实理论知识做到知己知彼,也应该好好研读《四部曲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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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兴隆教授曾写文章说明他的《四部曲》中的第四本《刑罚理性泛论——刑罚的正当性展开》即将在中国检察出版社出版,话音刚落,驾鹤西游。可能由于读者的关注,自己多少有些压力,好在领导的重视,准备将《四部曲》统一推出,信心倍增。但是由于作者的离去,有些需要跟作者商议的地方,变得困难起来,这也是《四部曲》中可能留有遗憾之处,必要之处编辑过程中加了脚注进行解释说明,使书稿看起来更加完善,如《辩论》的序言中的脚注。三审三校结束后,将四本书的目录整体进行比对,发现有不统一之处,随即按照丛书规范进行统一,改变了原来“章节目”的不规范现象,算是及时挽回了一些遗憾。等看到样书的那一刻,心中也会不由地浮现《终于等到你》的旋律,编辑《四部曲》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......

 

起初,《四部曲》究竟是哪四部,前三部现在是什么状态,进行一番查证后得出,前两部《导论》《评论》已出版近二十年,电子版已无从查找,京东、亚马逊、当当等平台上已经无货,最终只能从孔夫子旧书网店上高价买来,扫描录入进而排版,书名标注“第二版”。至于《辩论》其夫人根据邱教授曾经的交代推测为已出版的《关于惩罚的哲学——刑罚根据论》,这便是邱教授当年的博士论文。至此,《四部曲》从数量上才算作完备。

四本书的内容有了,编辑校对过程中突然发现在《导论》的后记写道“正是在他的这种鼓励、支持与参与下,我终于在走出大墙前三天完成了原名《关于惩罚的哲学——刑罚根据论》,现名《刑罚理性导论——刑罚的正当性原论》的写作”,如此便产生了矛盾——《关于惩罚的哲学——刑罚根据论》究竟是《辩论》还是《导论》?如果这样,究竟是四部曲还是三部曲?如果是三部曲,前期工作白做了?反复阅读此篇后记与其他三本的前后部件与正文内容,再次跟其夫人商量核实,确定此后记中提到的“《关于惩罚的哲学——刑罚根据论》”只是一个雏形,而最终版确实为《辩论》,为了避免读者产生同样的误解,在页末以脚注的形式进行了解释。至此,《四部曲》从内容上才经得起推敲。记得当时笑谈自己跟考古专家对比,经历了一番考究,终于打开了惊人谜团。

至于《辩论》与原书名差别很大,为旧瓶换新装,相当于首次印刷,且两篇序言落款年代久远,是删除序言落款时间使书稿表面看起来与“首次印刷”一致呢?还是保留序言原貌,以其他形式加以说明?说明的话以作者的视角,还是编辑的视角?无论怎样,语言风格也要与作者行文风格相仿,这便对编辑水平提出了很高的要求。最终决定保留序言落款时间,以脚注加以说明。编辑所加脚注为:文本书是对作者博士论文《关于惩罚的哲学——刑罚根据论》的一次思辨性修正,本版原汁原味地保留了当年博士论文出版时,高铭暄、陈兴良两位教授惠赐的序言两篇和作者题为“学海沉浮录”的后记,以体现本书形成与“批判”之“根据”。可谓一箭双雕,妙哉。

《四部曲》最终的定版也是一番波折。邱教授的四部书稿体系性极强,但是由于写作时间不一致,因而四部书稿的整体架构也不同。以各书稿的目录为例,1.关于前件。虽然都有前后部件和正文,但是有的序言有单独的标题,有的没有,目录上的序言有的注明写作者,有的没有。为了丛书的体例一致性,统一为前后部件都不加单独标题,都不标注写作者,鉴于写作者均为名家,在内文处,将落款的写作者提前至各文章标题之下,以体现书之价值。同一部件有两篇文章的,目录不体现,内文将两篇文章的页码顺延,体现为同一部件,详见《辩论》序言。2.关于章节目之分配,原书稿章节目分配不均,通过撤章为“序说”,补充“目”,删除目录中“目”之下的结构(内文保留)等操作,使四本书稿的目录整体看起来为一套丛书,具有统一性,详见《导论》《辩论》目录,每章单独有一个“结语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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